• 2009-01-06

    无题. - [时光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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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8-12-18

    相亲 - [时光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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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一天,我和伶在我家阁楼翻到初中时我们收到的情书。看见署名林建设的那封信时她大呼:我跟他以前暧昧过。暧昧我当然是知道的,伶的家教很严,这类信件一般都交给我保存,当然也顺便担任回信大使。他们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曾经赤裸裸的摊在我眼前,我表面假装丝毫不知情,内心一直在惋惜啊惋惜。伶是晚熟型,林建设一直很想牵着她的小手,周末时带她去海边做浪漫的事。可是伶除了每天见面时给他一个羞涩的微笑外,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。这样的半糖主义一直维持到初中毕业,然后各自分飞。伶说,当年真不懂得珍惜。

    伶是我的堂姐,我们从小就一起上学,互相看着对方长大。长辈们都说咋会好的跟一个人似的。我们连朋友圈都是共同的,当然这种情况只维持到初中毕业。毕业后我上高中伶上五年专,再然后我离家乡越来越远,伶在老家做了幼稚园老师,每天弹弹钢琴跳跳舞,日子过的很单纯。

    伶相亲时是我陪她去的,那时我刚好回乡。为了衬托花儿似的伶,我把自己打扮的像民工。说起那位姐夫,我其实不太喜欢,嫌他一直摆着臭脸装B,长的太小家子气。而伶是公认的美女,皮肤白净身材高挑,上门提亲的人能把门槛踩烂。可是后来我问伶的意思,伶羞涩的像我家那朵含苞待放的芍药花。于是我缄默不语。婚礼那天我掏出全部积蓄买了个小小的戒指,把伶送上了远走他方的礼车。从此没再见过。

     

    接到伶的电话是两年后的事。那时伶的儿子已经出生了,跟她视频时我见过他们母子。伶吹气球似的发福了,灰头土脸的像个上了年纪的农村妇女。我还来不及感慨,伶就问:还记得林建设不?我还在琢磨这到底是哪路人马。电话那头就性急的说:就是我暧昧过的那个。我顿时反应过来,说哦,他怎么了?

    他当然没怎么,他和伶多年没有联系。伶说:林建设的堂弟的表哥跟我家小姑是小学同学。林建设的堂弟的表哥叫尤礼貌。我家小姑说尤礼貌现在在北京工作,小日子混的不错。听说尤礼貌很帅。尤礼貌今年25岁,比你大两岁。对了,尤礼貌是我们一起上初中那一届的。他的QQ号你记一下……

    我听的莫名其妙,于是打断她:等等,你是要表达什么?

    伶:当然是相亲啊!你们可以先聊QQ,再视频,看的顺眼又合得来的话再考虑交往。

    我:我说姐,你什么时候做起媒婆了,是不是日子过的太悠闲?

    伶:是啊!你怎么知道。我现在是全职家庭主妇了。

    我:……

    伶生了孩子后暴肥,也不再打扮,每天抓到点八卦消息就能说上半天,逐渐迈向黄脸婆阶段。我说:伶,有那么多时间你还是花点心思让自己看上去更美些,省的我姐夫到时候搞外遇。

    尤礼貌的事很快就被丢在脑后了。其实伶知道我并不缺男朋友,从小我一直都是我们那个圈子绯闻最多的少女。大学毕业后我也顺应潮流去大城市发展,爱情在这个时代一文不值。伶打电话给我那时我刚结束一段为期两个月的感情。

     

    再次回乡是春节。所有在外流离的孩子,不管赚没赚到钱都要衣着光鲜的回家。在城乡巴士上,有个人叫出了我的名字:你是穆喜!你是穆喜吧?我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生物,一阵茫然。那声音依旧充满惊喜:我是尤礼貌啊!我们是初中同学,你在8班,我在3班。记得吗?

    记得吗?这是张完全陌生的脸。工作以后我的记性变得很差,三年以前的事已经完全模糊。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任何叫往事的东西,变的冷漠而疏离。

    可是,记得吗?我当然记得,我说,你在北京工作吧?我姐提过你。

    下车后尤礼貌同学邀请我去喝咖啡,我们各自聊了下现状,回忆了下青葱似的初中年华。其实我是不喝咖啡的,我点了杯果汁,把吸管咬的稀烂后终于忍不住说:我们改天再聊吧!我有事要先回家了。尤礼貌表示不舍,并互相留了手机号码。

    到家后我越想越诡异,抑制不住脑中的熟悉感,直奔阁楼。一阵翻箱倒柜后,终于找到那封情书。

    喜:你好!我是3班的,是你的爱慕者……

    署名:尤礼貌